14问“快女”成与败 争议性和话题性一直存在

2005年超级女声五强，李宇春、何洁、周笔畅、纪敏佳、张靓颖，她们也是迄今发展最好的超女。

快女引起的风潮可以说是“惊天动地”。

采写本刊记者 刘倩(微博) 吴立湘 蔡慧 张燕(微博)

　　龙丹妮

中国大陆选秀节目创始人，天娱传媒总经理，她与她的团队曾导演过多届超女快男，有“快女教母”之称

　　宋柯

麦田音乐制作公司创始人，曾任华纳唱片中国区常务副总经理和音乐总监，曾连续几届担任超女评委，并签下“超女”李宇春

　　谭飞(微博)

中国第一代文化娱乐记者，资深影视、广告策划人、经纪人，多家媒体的专栏作家、评论人、嘉宾

Q1快女从2009年取消短信投票后，对受众参与及观众互动都有非常大的影响，如何考量她们的市场价值？如何改变？

龙丹妮：我们通过多种渠道在参考以及互动，比如短信的互动，铃音的下载，微博的人气，今年更是通过全国征召每场有1000名的大众评审参与。

宋柯：没影响。任何一个歌手都不能通吃，都有固定群体，我觉得无所谓。

谭飞：确实会有影响。当年李宇春能有那么大的影响，就是因为真有全民参与的劲头。取消了短信投票，就是取消了全民关注，降低了影响力，这之后超女或者快女就没那么大吸引力了。而且没了短信投票，主流娱乐市场也会认为这批选出来的人没有那么有公信力。

Q2快女们在赛事中的造型已经被观众和大众熟悉和认可了，但为了做一个真正的艺人，需要不断去尝试变化，如之前有超女纪敏佳(微博)、周笔畅(微博)爆出的瘦身美女造型，又如尚雯婕(微博)不断做出的雷人造型，是实验还是在挣扎？快女要如何打造成为一个艺人？

龙丹妮：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艺人不是摆在天娱一家公司面前的问题，娱乐的市场总是千奇百怪也是千变万化的，有不断的挑战有不断的尝试有成功有失败，关键(微博)在于一切的尝试是否换来更多成熟的经验和运营模式。你说的以上艺人造型是否成功应该问下她们现在的经纪公司。

谭飞：更多是挣扎吧，现在竞争那么激烈，再加上现在很多从快女、超女出来的歌手，可能会有种原罪感，总是怕别人说她曾经是草根，所以就很想把自己弄得特别洋范儿特别高端，尚雯婕就是这么个例子，当年我也喜欢她，我就喜欢她这种业余选手的味道，虽然她唱歌不是那么优秀和准确，但很多人都喜欢她那种味道。可她当了专业歌手后，就很唾弃自己曾经的婴儿肥……变得太快的话，你可能丢掉了你最珍贵的东西，最宝贵的外在符号，你跟其他人不同的辨识度。

Q3作为偶像而言，因为有固定粉丝群的支持，快女的专辑、写真集都卖得不错，除此之外“快女偶像”还能产出什么？还能利用“偶像”二字寻求到哪些经济增长点？

龙丹妮：也许你还没看到我们还有为她们定制的演唱会、电视剧，以及电影，相信未来还会有音乐剧游戏等更多的产品出现。天娱的定位就是期望成为“为特定族群提供服务的偶像产业集群”，所以我们服务的对象就是10—30岁的他们。

Q4唱片业不景气是否会影响快女的发展？选秀结束后，天娱会自己做部分艺人，也会与其他公司合作做一些艺人，这是否已经形成规模或者成熟产业链？从2004年到现在，综合而言，其他公司会挑选怎样的选手？

龙丹妮：唱片业对快女们影响当然有！但我们又是区隔于整个唱片行业的一个异类和新贵，我们不是以唱片本身而是以市场族群本身来定位我们的产品的。所以，反而走出了一条别人没有也很难复制的路。我们公司每年发13-15张唱片，这在中国任何一个唱片公司中都是少见的。且每张唱片无论是销量还是口碑，都得到不错的反馈，选秀艺人也已经成为各大音乐颁奖礼上的最核心群体，这也是诸多业内人士所认可的。天娱与国际国内诸多著名的唱片公司都有合作。我们一直是开放的态度，欢迎各大唱片公司或更多不同形态的公司来合作。每个公司选择的标准和风格不同，但都是会选择适合自身公司发展和定位的艺人。

宋柯：唱片业不好，但是流行音乐这个行业还但是流行音乐这个行业还是不错的，演出、数字音乐都发展很好。除了唱片不好，其他的都挺景气的。

谭飞：这确实是一方面原因，唱片业是全世界性地下滑，很多人做唱片都是赔钱赚吆喝，主要是为了打榜，赚知名度，找些商演或者代言，唱片已经成了一张名片，这挺可悲的。但湖南这帮人，特长还是在做节目，他们试图形成完整的产业链，试图把前后打通，试图把一个草根打造成明星，他们也成功过。

Q5今年的选秀是要选下一个天后，面对一个拥有“天后”人气的新人，这个“天后”如何包装和打造？快女选秀有哪些方面需要改革？

龙丹妮：“天后”是今年快女提出的概念，总导演马昊曾说过希望今年选出一位“心灵美、歌声美、气质美”的“美女天后”，因为这位天后还没诞生，希望能关注我们的快女比赛，见证这位天后的诞生。我相信所有的包装计划和她的未来演艺规划都是基于人的基础上的。

快女今年有非常多的创新，真人秀、微博、千人评审、微博评审、音乐电影等等，选秀其实最重要的是创新，因为电视观众的审美越来越高，一个选秀需要承载的内容也越来越多，所以需要我们不断用超前的思维和思想来做选秀。但归根结底，节目上再红的“天后”，也还要真正面临做艺人以后更多的世界，所以后面更难啊。

谭飞：他们还是最在乎人气。因为网络时代，人气是特别重要的。曾轶可就是很好的例子，首先是她的人气，其次是她的才华，第三是她跟各界的配合能力，情商很重要。

Q6快女选秀年年都会出现话题选手和有争议的选手，这些人被人记住可能更多的是话题而非音乐本身，这样的方式对于歌(微博)坛是否有些畸形或者争议，这是否会成为节目的伤痛？快女作为一个跟音乐行业关系密切的节目，在比赛过程中，有“黑幕”爆出、选拔标准不够严格、话题炒作不断出现，这是否会为音乐行业带来一些隐患？

龙丹妮：选秀和未来的歌坛不能画等号，选手和艺人也不能画等号。我们更多的是搭起一个桥梁，应该说比赛结束了，新人才刚入门。对于歌坛甚至娱乐圈，话题艺人和争议艺人在短期内会聚集焦点，但是歌坛或更注重音乐本身，好的音乐自然能让受众产生共鸣，所以靠话题和争议是不太能在音乐圈持久发展的。

宋柯：快女跟音乐行业有关，只是因为节目形式跟音乐和音乐人(微博)才有关，但本质上只是一个电视节目。早期唱片公司也一直会办一些公开或者半公开的选拔活动，目的单纯是为了选拔歌手，但电视可不一样，电视节目获得高收视率的方式和电视台想捧的人，必定跟音乐选拔标准不同。

Q7更多的选秀节目蜂拥，评委的争夺和稀缺是否也是快女节目面临的问题？今年的评委人都变成如李承鹏、作业本、宁财神(微博)等等，这些人的出现是否缺少专业性？你也做过快女评审，以你的观点有什么建议吗？

龙丹妮：关键是比赛规则的制定决定了我们要选择什么样的评委。规则改变了，评委也改变了。我们都要找到共通点，这好像是挺有难度的。

宋柯：快女是电视台的节目，当然人家不会纯粹为了音乐做事，首要目的当然是收视率。至于其他的，我没意见，我也是观众，唯独不同的是可以关注一下看看以后能有什么人可以合作，而对于快女怎么改怎么弄，那是电视台的事，我没任何意见。

Q8对于之前周笔畅、张靓颖(微博)、尚雯婕、何洁(微博)等选秀艺人的出走问题，怎么看，天娱或者湖南卫视有否作相应的调整？

龙丹妮：艺人的来去都很正常，只要是在遵守市场规则和法律基准的前提下。艺人跟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。我们相信我们正创造更多的平台和机会让彼此共赢，公司这几年在这方面的工作相信大家有目共睹。我们选择的是事业不是势利，选择的是长远不是短期套现。

Q9这两年以快女为代表的选秀节目成为了相当大的歌坛新人的途径，作为一个唱片公司老总，你会选择怎样的快女成为你的旗下艺人？

宋柯：在她们比赛中，我是没有概念的，甚至不想这个问题。这个时候你看不出来什么，我是个有耐心的人，会花很长时间了解，看看唱功、创作潜力，要研究的事情很多。我不会在意是不是快女，而是综合起来，看这个人是否有各方面条件成为歌手。

Q10不少快女选手比赛期间人气很高，但很快落入低谷，为什么这种现象这么普遍？从你的角度，快女到底应该选什么？

宋柯：这个人气是在高收视率、高关注度的情况下获得的，而且选秀一茬一茬地出，新的节目会带来新的人气。而且在家看电视是不需要花钱的，选秀过后，接着当歌迷是需要花钱的，如果她们明星气质不够、歌不够好，当时看她的那些人就会走了。刚开始大众有选择权的时候就是大众选什么；后来出现了不靠谱(微博)的作弊啊刷票等不允许大众了，也就只能专业评审选什么；等到专业人士也没有控制权的话，那就只能电视台定。这个无可厚非，电视台来确定原则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Q11出现话题选手、有争议的选手，这些人就算被人记住，可能也不是音乐；而同时又有人会说更多的选手风格雷同缺失个性。

宋柯：这个还是因人而异，真有个性的人怎么都会有个性，你在比赛的时候“演”、“炒作”其实还是演不出个性，像我们在这个行业时间这么久，通常不会很快去判断一个人，真正的消费者和歌迷也会有这个标准。小伎俩，我觉得用处不大！

Q12选手签8年约，这会否制约快女的发展？包括之前也出现了很多“解约门”引发矛盾。一个公司签这么多艺人，能否有精力平衡呢？

宋柯：这个，我觉得都不重要，各公司有各公司的方式和办法。合约也绝不是制约人的东西，还是因人而异。

谭飞：对，这个制约特别大，但关键还是他们的频次太高，举办这样的比赛太多，上一批还没消化，下一批又出来了。对天娱来说，赔钱肯定没赔，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，从商业运作来讲，它也算成功的，当年他们说想学习的是英皇，但跟英皇最大差别是英皇还是有几个抬头的当红艺人。天娱目前的模式就有点贪大求全，想弄的东西太多，老是怕吃亏，生怕放出去一个红了，这是国有公司的通病，怕有人问责。

Q13在娱乐圈，歌手的发展似乎更艰难，是发唱片做歌手，还是参与其他影视剧的拍摄做全能艺人，如何协调？

宋柯：李宇春、张靓颖啊还是很厉害的。对于歌坛来说，一线歌手从哪儿出来不重要，但是数量上是有名额的，简单用数字打比方，选秀节目一年涌出300个歌手，但每3年出1个一线歌手，每10年出1个超级歌手，这个名额可能就这样，就这个特点。周杰(微博)伦，大家都知道他厉害，你说电视台和唱片公司按这样再选一个，这真来不了！

谭飞：纯选歌手已经不符合现在时代的发展方向了，唱片业不景气，加上中国公款追星也得到部分遏制，很多地方演唱会也没有以前那么热，大家的娱乐方式在变化，很多人在家里玩电脑就够了。选纯歌手公司风险很大，所以要做全能艺人，包括现在的李宇春都在改变，以前她可能就想唱好歌，现在她也要拍戏。

Q14快女究竟要如何打造才可能成功，保有辨识度？

谭飞：我觉得是，甚至我认为不管唱片销量如何，只要有她独特的一份，就算现在不红，也许有一天也可能红，像郁可唯(微博)我就挺欣赏的，虽然她不是很红，但她在默默地按照她自己的符号弄一个事儿，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再见到她了。还是太浮躁，所有人都觉得我马上要出来，我的出场费马上涨到多少，浮躁之下，人人就会像吃了激素一样，长出很多翅膀出来。我们有时候看到，明明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，却要把头发剪到最短。我强调自然两个字，如果是刻意选择，那真的大可不必，因为女性在世界上还是需要一些柔情，如果人人都中性了，至少在男人心目中魅力还是消失了，这个世界还是客观地被更多男人消费的市场，很简单一个道理，很多广告商都是男性，还可能是好色中年男，那么中性，他怎么会看上你做广告呢。